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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八勇士中,授衔最高者只有一个答案:孙继先,开国中将。可一九三五年红军最早刊发的战斗报道里,十七名勇士都有姓名,偏偏没有他。 少的这个人,恰恰是强渡行动的现场指挥员。 一九三五年五月,中央红军抵达四川安顺场。前面是水急浪高的大渡河,后面有国民党军追兵,能否迅速渡河,关系到红军主力的安危。 五月二十四日晚,红一团赶到安顺场,夺取渡口并找到一条木船。船少、流急,对岸还有川军防守,第一批人一旦被压在河滩上,后续部队便很难展开。 不能再等。 时任红一团一营营长的孙继先奉命组织奋勇队。他从二连挑选战士,二连连长熊尚林担任队长。五月二十五日清晨,勇士们携带冲锋枪、手榴弹和短枪登船,向对岸冲去。 南岸火力随即掩护。神炮手赵章成用迫击炮压制对岸阵地,木船顶着枪火靠近北岸,熊尚林等人下船抢滩,迅速向守军阵地发起冲击。 第一批人站住了。 渡船返回以后,孙继先又带人过河,与先期登岸的勇士会合。红军随后控制渡口,后续部队陆续过河,为中央红军继续北上打开了通道。 问题也由此留下:到底是十七勇士,还是十八勇士? 战斗结束后,红一军团《战士报》刊出《十七个强渡的英雄》,公布了十七人的名字。报道没有把孙继先列入勇士名单,因为他是负责组织和指挥强渡的一营营长。 孙继先后来在《强渡大渡河》中回忆,自己渡河后与熊尚林等人会合,清点时共有十八人,除一两人负重伤外,一个也不少。 杨得志对这两种说法也作过说明:把奋勇队的十七名同志称为十七勇士没有错;若把亲自参加渡河的孙继先算进去,称为十八勇士同样有依据。 两种称呼,差的不是一场战斗,而是统计口径。 孙继先没有围着这个名分打转。强渡大渡河后,他继续参加长征。抗日战争时期,他转战敌后;解放战争时期,他参加莱芜、孟良崮、济南、淮海和渡江等战役,职务也从基层指挥员一步步升到军级干部。 一九五五年,中国人民解放军首次实行军衔制。孙继先被授予 中将军衔 ,同时荣获二级八一勋章、一级独立自由勋章和一级解放勋章。 答案到这里已经清楚。 可他的军旅生涯还有一次大转折。二十多年里,他熟悉的是渡口、山地和战场;到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,他接到的新任务却是走进戈壁,建设导弹综合试验基地。 一九五八年,孙继先出任基地首任司令员。部队进入西北戈壁,从勘察选址、修筑道路,到建设发射阵地和技术设施,许多工作都要从头做起。 这回没有现成渡船。 一九六〇年,苏联专家撤走,基地建设面临困难。十一月五日,中国第一枚仿制近程地地导弹发射成功;此后,这片基地逐渐发展为人们熟知的酒泉卫星发射中心。 当年,大渡河上的木船把红军勇士送到北岸;多年后,戈壁上的发射架又把中国导弹送上天空。站在这两个现场的指挥员,是同一个孙继先。 强渡队员此后的经历大多散落在战争年代。熊尚林坚持战斗到抗日战争时期,于一九四二年去世;不少勇士则在后来的征战中牺牲,部分人的结局已难以完整追寻。 孙继先活到了新中国成立以后,也成为这支强渡队伍中军衔最高的人。他很少争论自己究竟算不算“第十八勇士”,因为那十七个名字一直排在他的前面。 一九九〇年四月十三日,孙继先在济南病逝。大渡河边那个亲自登船的一营营长,军衔最终定格为 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将 。 特别